草场上暗影凝形。
自以为十分神秘的青年手握药瓶,熟练地从中拣了颗药,塞入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嘴里。
虽然没有自愈体逆天,但这世界的人本身体质也不废。
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剩一口气都能活下去,无非就是恢复缓慢,多受点罪。
“谢谢。”郁夏忍痛坐起身。
她从不会怨天尤人,就算对方冷眼旁观她受伤,但人生无常,很多难关最终都得靠自己。
不管事发后是不是因为姑姑,对方才护着她没被捶死,但这一路给她喂的止血消炎药,也足以令她感激。
毕竟身体的自我修复,怎么都赶不上流血的速度,特别是肩骨断裂,雪上加霜的情况下。
“不客气,别以身相许就行。”丛巫苜自觉是个专一,深情的人,没有什么花花草草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郁夏木着脸,“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会以身相许?”
“难不成你真的要以身相许?这可不行!”丛巫苜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虽然我很有魅力,但你这是恩将仇报。”
“我已经是你姑姑内定的二姑父了,小侄女。”
一句小侄女,三个字在郁夏脑海中反复循环,雷得她外焦里嫩,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反对。
如若不是清楚姑姑和对方没见过几次面,甚至半分不熟,郁夏差点就信了。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泼天的自信?
亏她当初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忠诚的打工人。
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把这么让人脚趾扣地的话说出来的?
人丢得远,两人在阴暗处的谈话没人注意。
此时乌云蔽月,一如经净予久滞不散的心情。
“跟我走?”他记得千凌的承诺,便直接伸出手,作出往日温和的形象。
经净予过来时只着重整理了面貌,忽略了身上的着装。
好在天暗,又是穿的黑色衬衫,发现不了他身上的血斑。
千凌轻抿着唇,脚下没动,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秦约看了看千凌,心知对方与经净予有过纠葛,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没有宣示主权。
目光向下,落在了身侧女人瓷白光洁的面颊。
面对面站着的经净予固执地停在原地,似乎一定要让她给个回答。
良久,千凌见对方执着,摇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经净予眉宇间自嘲一闪而逝,一句轻飘飘的话,将他这些天的担心和寻找化为一场玩笑。
放在别人身上,经净予能让对方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眼前的她,就像一株名贵的高岭之花,自己就是那溅了她一身污浊的泥淖。
够不着的心慌意乱。
可无论是喜欢的人还是物,都该主动出击尽力争取,没有人毫不费力,就能拥有一切。
从小他就懂得这个道理。
不能在她面前失态,经净予兀自镇定,声音幽冷问她:“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做人得言而有信 。”这一贯是她坚持的。
千凌指尖微微捏住一小块衣料,她确实说过,也是原则。
“但是你我已经两清。”
那原本是出于她与对方产生因果的情况,才应下的事。
“两清?如果你是指,生命得到延续的事。”
反复思忖着她的话,经净予面上的淡然险些维持不住,他目光凌厉地望向秦约。
“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经净予不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至少,对自己想要得到的,绝不会隐瞒。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在一切都不利于他的情境下,为达目的,就是厚着脸皮 挟恩图报 也是正常的。
果然,千凌听到他的话第一反应是懵然,继而想到了这些天体质的变化。
初始时间,似乎还能追溯到与经净予同居时期。
机智聪明并非她的标签,偏偏老天像是让她投生还债般,对一些因果关系,总是敏锐。
“是他,改变了你的体质。”秦约也在这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经净予,利益是可以交换的,我听说过你。”秦约没有说明,但他知道对方懂他的意思。
经净予的确听明白了。
在变强,和夺得心爱的女人二选一......
“你当我是什么人。”
他要的是一个终生伴侣。
“无论如何,她不会独属于你。”秦约在彻底留下她之前,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尽管这些日子,在相处时他不由自主地又升起了妄念。
他半掀起眼皮,看向经净予的眼神,像在询问对方:这样,你还确定吗?
经净予却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千凌,“我需要你的答案。”
千凌确实意外。
之前的身体情况,没有人比她自身体会更清晰,如若不是靠药剂在延缓病情......
而是真的在一点点恢复健康,那对方,就是变相夺回了她的寿命,这份恩情,抵不清。
太重了。
可身边的人又是原身喜欢的,记忆里惟余的家庭组员,且已经缔结关系的老公。
难以抉择。
“这不公平。”
千凌的声音低而轻,带着些许底气不足和迟疑,隐约像是在劝他离去。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经净予不由得心往下沉,“就几天时间,你改了主意?”
不了解实情,经净予以为是自己不占理,误会他们夫妻原本就有感情,只是一朝分离。
如今重聚,恢复的情分怎么也比刚认识几个月的自己多。
所以她同意秦约的说法,但经净予就是无法平静。
“其实现在的环境不好,我很麻烦。”就算她恢复了健康,也帮不上忙。
这些人一个个有意隐瞒,不让千凌窥见外界一点情况。
她仍然在上次的山洪中、以及枯草废地里发现了倪端。
再有她的小侄女,一直带着她远行,在她看来似乎没有目的,因为对方从来不说去哪里。
所以没必要带上累赘。
“你不是麻烦。”
“我是你丈夫。”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表态,迅速接上话,俨然担心她多想。
千凌不是苦情心态,偏偏被他们一回应,无端就体会到了一种猝然形成的窘境。
仿佛这种话说多了,就显得过于矫情,她不喜欢。
类似的纷杂想法因困窘被一扫而空,“那看你们想法。”
先前介意的婚外情一事,此刻也随着情绪变化被冲淡,毕竟两个男人若是愿意,她就听。
无非是继续去适应。
千凌不会对别人投注过多心神,毕竟连自己的命都不太在意,但她又怕病和痛。
故而在活着的时候,看情况逆来顺受,实在不行就走,生活总归不能指望运气。
有人愿意庇护她,给个舒适的环境,她便待在对方身边。
问题被往回踢,经净予很想暴起,他瞥向黑暗的草场,又看了强势的秦约一眼。
变换的体质如同新生,竟然也换不来独占的心愿。
“秦约,我很难放手,你知道的。”他的姿态越发坦然,像是自暴自弃一样。
人类总是擅长幻想,心无触动看什么都是平常,可一旦生出情意,往日点点滴滴,都会臆想成他心动的痕迹。
“我也一样。”
秦约心里同样不舒畅,分明对方才是第三者,总不能让他拉起横幅,庆祝小三插入。
思绪转移,千凌就从两人的口头交锋中分了神,“你从外面来,有看到郁夏吗?”
她看向经净予,忽略掉前面的话题,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在外忙活的小侄女。
“碰到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经净予内心滞闷,他是个冷血的人,但千凌的冷情更让人心惊。
她半点不受情爱影响,甚至还心安理得地问起别的,关心那些根本不能一生陪伴她的人。
“她没事。”她没死。
心里的郁卒在补上这一句之后,突然感到庆幸。
经净予暴怒时,对待不顺他意的人,向来是下死手的。
得亏对方有人护着。
经净予抬步向他们走近,眼睛扫了下里屋的布局,一看就没有留他居住的余地。
当着秦约这个正牌老公的面,他久违地拖住了千凌的手,轻轻摩挲,“这些天,你有没有想过我?”
两人都是手指白皙修长,只是一个肤色浅润得更剔透些,被握在手里时显得纤巧细腻。
手指交叠相扣时严丝合缝,仿佛天然适配,经净予看得微微失神,片刻后才在秦约几欲化为实质的目光下理智。
“你瘦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千凌静了静,违心的接受了他的胡言乱语。
纵使她最近没多吃,但因为随时补剂,身体转好,面上甚至多了些肉,身材更趋向完美。
不然也撑不起这些旗袍。
正要抽回手,忽地边上草地传来一阵窸窣,她偏头去看。
很快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他攥着郁夏的胳膊,保持一定的距离,将人提到她脚边。
“小夏?”
千凌瞳仁微瞠,顿时蹲下身去,想查看她的情况。
郁夏的皮肤透无血色,身上到处是凝滞的黑红色,她长相艳丽,经由状态削减了眉间冷硬,反而有种薄弱瘦美之态。
像是经过暴雨的傲梅,被摧残得仅剩花蕊和坚韧的枝杆。
“姑姑,我没事。”郁夏的伤势看着就重,声音更是有气无力,却还是试图安抚对方。
千凌并不认同,门口光线黯淡,她想将对方扶到里面去。
悄无声息站到她身旁的丛巫苜突然弯腰,再次以同样的动作,将地上瘫坐的人提溜进去。
千凌转身跟上,亦步亦趋,把另外两个男人落在后边。
边走还边问郁夏,“遇到什么事了,下次还要去吗?”
郁夏刚坐到藤椅上,一抬头,就越过姑姑,看到了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
白炽灯森然惨白,照着男人们下颌绷紧,一张脸面无表情,姑父肩上的蝴蝶尾翼冰冷,光影一错危险得令人心惊。
再是经净予,额前的湿发垂过眼睑,阴影间情绪难辨,看着她的黑眸藏了丝赤红在里面。
郁夏心里一跳,耳边是姑姑关心的询问,下意识道:“碰到了些麻烦事,已经解决了。”
谁都怕死,但更多是为着姑姑,这两人看着完全甩不掉。
与其撕破脸让他们肆无忌惮,从而伤害姑姑,不如放下这件事,由着他们维持表面纯良。
至少现在看来,他们是在乎姑姑的,不会轻易暴力胁迫。
“这伤得治。”郁夏的衣裳染着黑红,裸露的地方全是大片血迹,破开的伤口皮肉外翻。
连旁观都觉得剧痛无比。
“不用担心,很快有人来接她去诊治。”秦约适时开口。
他的地盘基础建筑完善,建有私人医院,从郁夏出现,他就已经放出蝴蝶去寻了医生。
这座城市,无人不知道黑蝴蝶降临的含义。
而且,他的房子,绝对不能住进除千凌以外的人,郁夏的住所他另有安排。
这些天,秦约对她的好从不隐晦,久而久之便得到了千凌的信任,听到话后放心了一半。
经净予抿紧唇,隐约感受到千凌对秦约的依赖。
千凌的心神放在郁夏身上,关心人的时候也是安静的,拿了湿毛巾帮郁夏擦去表面的血渍,对伤口作简单的消毒处理。
她蹙紧眉心。
期间偶尔会回应一声,来自郁夏不太熟稔的安抚。
二人间好似颠倒了身份。
没等多久,很快就有几个穿白袍的工作人员提着折叠床上门,抱起郁夏担着出去。
千凌正要跟着上车。
安置好伤患,医务人员听到动静才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只一眼,一切就像被按下停止键。
她一动,颊侧的碎发是动态的,眼睑一碰是动态的,声音从唇瓣逸出也是动态的......
除她之外,其他事物全是静止的,像是突然被定格,成为漫长时光中一抹短暂的剪影。
没有人想要惊动佳人。
然而,有人对这场绮梦不见得多高兴,他出声打断了他们逾矩的视线——
“关门。”
从美人进入视线后,耳朵就轰鸣不止的几位医务人员,陡然被两个字强势震醒终于回神。
他们愤怒又羞恼地看向对方,正正对上秦约的眼神。
脾气顿时收住了,他们手忙脚乱地重新做回自己的事,却无法自控地偷摸着眼睛乱转。
来来去去,主要目标没看到,又对上另一边虎视眈眈的男人,笑容温雅,却透着阴寒。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美人身旁,像两头凶神恶煞的守护兽。
气氛诡异又静谧。
医护人员再不敢乱看,一路安静行驶到医院,顶级美人在医院里又造成小波震动。
“姑姑,我真的没事。”郁夏体质强,刚手术出来,等后面治疗,很多伤口不久都能痊愈。
现在一心想劝姑姑回去。
这一路上,她家姑姑没有戴口罩,夜里医院虽然人少,但也受到不少热烈的关注。
医生护士对她尽心尽力,眼神余光都放在一旁姑姑身上,那些视线就像蛛丝结网,一层又一层地套在姑姑身上。
若非身边两座大山,估计他们会直接过去骚扰对方。
“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千凌算是能吃苦的人,当年爷爷去世前几个月,都是她守在病床前伺候。
也是那段灰暗的日子,爷孙俩的负面情绪积压到了极致。
她不想郁夏影响心理。
郁夏点点头,语气坚定:“我可以。”
看千凌还不太放心,秦约握住她的手,“我安排了护工,不用担心。”
“先回去,你这个侄女运气很好。”经净予扣住她另一只手,淡淡地扫了郁夏一眼。
他们做惯了狠人,就算郁夏不揭发他们的恶行,也触动不了他们半分。
恶徒的黑暗人生中能追逐一盏明灯已是奇迹,怎么可能将自己性格重塑,善待他人。
郁夏也不在意,或者说早就习惯,她也在劝姑姑回去。
各地灾难越来越多,很多大势力都会逐步迁城,姑父这里迟早要被盯上。
她不能放任别人,将目光聚拢在手无寸铁的姑姑身上。
千凌到底是被半拖半抱着带走了,也是等到他们离去,医院里的人才敢在背后窃窃私语。
跟随一路,又照料了郁夏一阵,千凌被秦约送回去后,很快就洗漱完准备睡下了。
经净予被拦在门外,没有选择在她疲累时为难,顺着秦约给出的建议,住了酒店。
秦约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私底下谈事,自然不愿有人随行。
.
卧室门关着,窗帘半掩。
床头灯微亮,为刚睡下的人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窗户短暂传出动静,像是被风吹开,发出嘶啦的声响。
还没入梦,千凌就感觉后背一重,男人跟一只巨大的抱抱熊般贴了上来,将她环抱住。
寒夜里对方身上温暖,带着淋浴后清淡的皂香,习惯每晚被抱住,千凌也没有回头看。
重新放软的身子让身后的人心情激荡,他忍不住紧了紧手臂,直到听见怀中人轻微嘤咛。
千凌腰肢被环得太紧,勒得太过让她禁不住发出一点声响,动了动身体想要挣开对方。
却换来更紧的束缚。
千凌不由得虚睁开了眼,感受到被子下男人的反应,她蹙了蹙眉,转过头想说一句什么。
一张口就被人堵住了唇。
千凌侧仰着头唔了一声,对方的舌强行钻入,粗莽急切地让她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想将头转回去,又被男人伸手稳住下颌,在亲吻时被正过身子。
随即覆上高大的身影。
千凌被亲得几近窒息,几度侧开又被追逐而上。
室内一时间没有其它动静,只有交换津液的亲吮声。
千凌被吻得晕晕乎乎,本就将睡未睡,又被钻了空子。
此刻更是难以清明。
有什么悄悄地钻进了睡衣里,很快攀顶雪山,仿佛风暴袭卷使整片布料顿起波澜。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丛巫苜声线极低,更像是随呼吸发出的气音。
说话的同时放开了她的唇,喘息着亲上她的耳侧,俯身羞涩又放荡地紧紧与她贴合。
幽秘的花香充盈鼻间。
丛巫苜埋首在她肩颈,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欢愉。
才过去没多少天,丛巫苜却觉得两人分离了太长时间。
迫不及待想和千凌见面。
明知道老板有事出门,他打算上来守着人,拉开窗户后,对方没出声。
默许了他的到来。
他试探着心上人之间的距离,上床抱紧,对方没挣扎。
默许了他的亲近。
后来受激亲吻她,又明显感受到欲拒还迎,对方没抗拒。
默许了他的行径。
千凌本就因脱力推拒的手,在听到声音后忽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床榻上。
她的手往上移,捧住男人的脸使劲向上抬,在对方误以为要索吻迎来之际捂住自己的唇。
“怎么是你?”确认男人的面貌后,千凌语气微冷。
为防止男人再次亲她,千凌将唇捂得死紧,声音都掩得含糊不清,但惊诧刻在眼里。
丛巫苜却顺势亲了亲她的手背,照样会错意,侧过脸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道:“老板不在。”所以别担心。
千凌:?
这时,衣下长指粗砺,温热干燥又结了点薄茧,就着某一处轻轻一捻。
还没从茫然中回神的千凌,冷不防被这动作一激,整个人忍不住轻颤了下。
她的战栗虽然轻微,却还是被丛巫苜收入了眼底。
以为是正向回应,丛巫苜尚且来不及开心,突然被迎面一掌扇到脸上,他心下一颤。
急急抬眼,对上千凌满是漠然的视线。
看了一会,他绷着脸抬起手,在千凌浑然不惧的目视下, 地一声,落下一巴掌。
丛巫苜人看着清瘦,实则是脱衣有肉的类型,从紧窄的腰线到修健有力的胳膊就能看出。
所以下手不掺半点水分。
比千凌的力气重上几倍,力道更狠地打在自己脸上。
生猛的一巴掌,直接将丛巫苜的脸扇肿一圈,也直接打散了旖旎火热的氛围。
千凌:?
这发展将原本以为要挨打的千凌惊住了,她目露复杂。
脑子几乎搅成一团乱麻,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我不对,弄疼你了,要不我再给自己一巴掌,别生气好吗?”丛巫苜以为是自己经验不足,动作不到位的问题。
如果打他能消气......想到这里,他举起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别生气了。”不要气坏了身体。
由于脸肿,丛巫苜说话都受到了一点影响。
千凌:?
然后还嫌不够疯似的,眼睁睁的看他再一次举起了手......
千凌:!
行动比脑子快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心,“你在干什么?”
这些男人的脑回路怎么那么难理解,是觉得她的被子太素净了吗?要用血液做染料。
“让你消气。”
如果没有前面那段话,千凌会认为,是对方终于认识到自己意图侵犯别人的错误行径。
偏偏丛巫苜前面说了原因,这就让千凌很难理解他的思维,“你先下去。”
他还趴坐在自己腰上,身上的反应又那么明显,被一个陌生男人压着,想忽略都不行。
丛巫苜没觉得不对劲,只是往下看时,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显得青涩又文气。
然后赶紧从她身上翻身,坐到外侧。
那张算不上多出色,却也眉清目秀的脸,因为一边高高肿起,隐隐还有肤裂的迹象,生生破坏了那点小帅气。
也许是看到了千凌瞳仁里他的模样,丛巫苜赶紧别过头,让完好的一边脸进入她的视线。
“这点伤很快会好的。”丛巫苜嗫嚅道。
男人重要的是实力,可以不用颜值打底,但如果脸好,偶尔也能算是锦上添花。
丛巫苜也不希望自己在心上人眼中,形容太难看。
“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千凌之前被他啪啪几巴掌惊得神经稍紧,现在一放松,又有些莫名困倦。
至于那段意外的亲密,只当是对方一时兴起,她不想刻意想起,便下意识忽略掉了。
“不能留你一人在这里。”虽然有保镖,但他不放心。
千凌在他眼中就是一块人人都想得到的珍宝,更何况晚上在外面露了脸,就怕她被惦记。
“不用守着我,小夏治好伤后,会陪在我身边。”千凌知道对方是秦约的手下,下意识认为是派到她身边的。
但千凌对他的行径已经感到困扰,坚决让人回去。
“不行。”你会想我的。
当然后面那句话丛巫苜没有说,他深知女性都有矜持的心理,并且容易羞窘。
喜欢口是心非逞强,又不喜欢被人直白的捅破心意。
他得照顾对方的情绪。
没关系,千凌不主动,他来主动,“我不能离开你。”
这话说得......
“秦约那边我来说。”趁早让人把对方调离。
尽管发生了前面的 偷香窃玉 事件,他说的话也有点问题,但千凌依然不认为男人对自己存有不可说心理。
只当是气氛所致。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柔和的光线和巨大的床,叠上男人的共同性质,受环境影响很正常。
至于其它的,什么爱慕心理,显然是他的脑回路不一样。
“不,让我去说。”当地下情人的事,如果让千凌去坦白,丛巫苜怕她受到指责和伤害。
她都这么明显的表示想要光明正大在一起了,这件事的后果,丛巫苜觉得自己担当得起。
“可以。”谁说都一样,反正千凌是应付不来这人了。
两人说话从来不仔细,奉行言简意赅,按着自己思路来。
那边千凌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只是不擅长解释,也不够重视,若是错了日后再去解决。
以上为《异界之旅,团宠的点滴日常》第 190 章 第187章 废土 ? 全文。小福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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