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他能耐！就他有血性！

2018年，东陆青年锦标赛决赛。

夏国U17对阵泡菜国U17。

比赛进行到第85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无比刺眼。

0比4。

场上的夏国队球员们，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士气，早己跌至谷底。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从开场第一分钟起，夏国队就被对手按在地上摩擦，攻防两端，毫无还手之力。

罗毅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他拼尽全力地奔跑，试图撕开对方的防线，但每一次都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

足球，根本到不了他的脚下。

队友们己经失去了斗志，传球失误频频，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泡菜队的前锋在禁区外接球，一个轻巧的挑球。

戏耍般地过掉了夏国队的后卫，随后一脚推射。

足球滚入球网。

0比5。

嘟——

终场哨声响起，这场耻辱的比赛终于结束了。

颁奖仪式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夏国队的队员们面如死灰，机械地走上台，领取了亚军的奖牌。

泡菜国队的队长金振赫，一脸傲慢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那个熊猫造型的亚军奖杯。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高高举起。

但他没有。

在全场镜头的注视下，金振赫随手将熊猫奖杯扔在了地上。

“咔哒。”

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夏国人的心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金振赫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熊猫的头上，还冲着身边的队友咧嘴一笑。

“嘿，给我拍张照。”

这一幕，通过现场大屏幕，清晰地传遍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罗毅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了头顶。

输球的耻辱，被碾压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把它捡起来！”罗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金振赫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用蹩脚的中文吐出两个字：“垃圾。”

怒火彻底引爆。

罗毅一把推开了金振赫，弯腰要去捡那个奖杯。

双方球员瞬间围了上来，推搡，叫骂，场面彻底失控，演变成了一场群殴。

几天后，足协的处罚结果下来了。

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主教练赵志强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脸色阴沉。

“队里其他的球员，象征性地罚款禁赛两场。”

“至于你，罗毅……”

赵志强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因在国际赛事中，恶意挑起冲突，严重损害国家队形象。”

“经研究决定，给予无限期禁赛处分，并开除出夏国U17国家队。”

罗毅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其他人都只是轻罚，到他这里，就成了开除？

就因为他被外教卡特看中，拿到了去欧洲豪门黑尔恩德试训的资格？

就因为他被划归到了“外教派系”？

“赵指导，挑衅的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也是他们！”队友孙哲忍不住替罗毅辩解。

“闭嘴！”赵志强狠狠瞪了孙哲一眼，“就他能耐！就他有血性！”

“人家外教一句话，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现在好了，把国家队的脸都丢尽了！”

罗毅瞬间明白了。

这是在杀鸡儆猴。

这是赵志强在借题发挥，打压他这个不属于自己派系的天才。

他看着赵志强那张写满得意的胖脸，胸口一阵发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再怎么争辩，都没有用了。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就是那个被随意牺牲的棋子。

罗毅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宿舍，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物。

这个他曾经为之奋斗、为之骄傲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冰冷和无情。

没有告别，没有挽留。

罗毅背着包，独自一人离开了训练基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德国，黑尔恩德。

U17训练基地。

罗毅站在熟悉的训练场边，心情却无比复杂。

国内的一切，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被开除、被禁赛、被队友嘲笑、被教练针对……

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愤怒、不甘、委屈、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不能在黑尔恩德的试训中留下来，他的足球梦，可能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罗毅换上训练服，走进健身房，开始进行恢复性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