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先天一炁归元诀

木叶村，千木居。

竹林婆娑，在阳光下投下细碎摇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

庭院一角，几株精心侍弄的山茶花开得正盛，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红艳如火，在绿意盎然的庭院中格外醒目。

香磷一身简洁的深色居家服，正拿着小巧的花剪，仔细修剪着山茶花多余的枝叶。

她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成为千手真波管家助手后，她的气质沉稳了不少，眉宇间少了些过去的怯懦，多了几分专注与宁静。

忽地，庭院中央光影微微扭曲，两道人影凭空出现，正是刚刚从妙木山归来的千手真波，以及被他用灵光卷着的自来也。

此时的自来也神色灰败，衣衫破损，气息甚至有些萎靡。

“真波大人！自来也大人！”

香磷连忙放下花剪，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问候。

她的目光扫过自来也，心中暗自称奇。

自来也大人可是名震忍界的“三忍”之一，实力高强，此刻却如此狼狈，身上查克拉波动微弱混乱，似乎还带着不轻的内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深知分寸，不敢多问，只是垂手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嗯……”

千手真波微微颔首，淡然吩咐道，“香磷，自来也大人受了些震荡，你替他调理一下伤势。”

“是，真波大人。” 香磷应下，走到自来也身边。

自来也似乎仍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对香磷的靠近没什么反应。

香磷也不多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正是千手真波传授的“起死回生”神通起手式。

当然，千手真波传授时，告诉她这招的名字叫做“回春蕴灵术”。

她双手泛起一层淡绿色的柔和光芒，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随后她纤手轻按在自来也肩头，那绿光如潺潺溪流般涌入自来也体内，迅速抚平他体内因剧烈能量冲击和情绪激荡造成的气血紊乱和经络暗伤。

自来也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沉重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片刻后，香磷收手，绿光散去，轻声问道：“自来也大人，感觉可好些了？”

自来也这才恍然回神，感受了一下体内，沉闷的痛楚确实消散，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看了看香磷，又看了看一旁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千手真波，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只是对香磷低声道：“有劳了。”

“你退下吧。” 千手真波对香磷道。

“是。” 香磷再次躬身，悄然退回了屋内。

庭院中只剩下两人，山茶花的馥郁香气随风飘来，却冲不散空气中无形的凝滞。

自来也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干涩：“真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妙木山……毁成那样……”

他的话里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般的困惑，希望听到一个能让他接受的解释。

千手真波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转身直视自来也：“自来也大人，我千手真波行事，敢作敢当。若真是我出手毁了妙木山，我绝不会否认。但，破坏妙木山的，不是我。”

自来也猛地抬头，眼中露出一丝惊疑。

“是地脉之灵。” 千手真波语气淡然的说道，“那东西灵智初开，感应到我的神念，误以为我要对妙木山不利，便操控地脉之力攻击我。

可惜他太小瞧我了，被我以秘术避过，他的力量无处宣泄，全数轰击在自身地脉和山体之上。

说到底，妙木山遭此劫难，是那地灵操控力量不当所致，与我何干？”

自来也一怔，他回想起当时那毁天灭地般的震动，确实不像是有目标的攻击，更像是力量失控的暴走。

再联想大蛤蟆仙人模糊的预言和地脉之灵的存在……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至少，千手真波确实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对他撒谎。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名为“背叛与破坏”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

虽然妙木山的惨状和蛤蟆们的遭遇依然让他心痛，但若罪魁祸首并非自己带来的人，而是圣地自身力量的暴走，那他的负罪感和对千手真波的怨怼，便减轻了许多。

千手真波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语气稍缓：“不过，此事毕竟因我而起，地脉之灵也是因我之故才失控。更连累你被深作他们误解，甚至捆绑。于情于理，我当有所补偿。”

自来也摇头，刚想说什么“不必”，千手真波却已继续说了下去。

“妙木山的仙术，我观之良久，乃是专为蛤蟆一族，或者说是为‘妖修’之体量身打造的功法。

人类强行修炼，不仅风险极大，需时刻提防蛙化、石化之厄，且那漫长的仙人模式凝聚时间，在实战中形同鸡肋。”

他话语直指要害，点明了自来也修炼妙木山仙术的隐患与不足。

自来也默然，他脸颊两侧的蛙化油彩，以及每次进入仙人模式前需要两位仙人协助、长时间静立不动的弊端，他何尝不知？

只是苦于没有更好的替代之法。

“你既然想一心学习仙术，我便将我自身领悟所得的一门仙术基础修炼之法传授于你，权作此次得宝的补偿，也算了结这段因果。”

说到这里，千手真波嘿嘿一笑，“须知，此术若传于外人，学费便是三亿两。今日，便当送你三个亿了。”

自来也一愣，三亿两一门仙术修炼之法？

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村子里那几大家族付费找千手真波学习秘术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他深知千手真波所掌握的力量层次远超寻常忍术，其口中的“仙术基础修炼之法”必然非同小可，这份补偿，不可谓不重。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妙木山遭遇的余痛，又有对千手真波此举的复杂感受，更多的，则是对那所谓“仙术基础修炼之法”的好奇与一丝隐隐的期待。

未等自来也回应，千手真波已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温润柔和内蕴玄奥波动的灵光，屈指一弹，灵光便如流星般没入自来也眉心。

自来也浑身一震，只觉得海量精微玄妙的信息涌入脑海，并非具体的忍术招式，而是一种如何更高效，更安全地引动、炼化、驾驭天地间自然能量的法门。

在此法门中，自然能量被称之为“灵气”，并将其与自身生命能量与精神能量完美融合，铸就一种名为“法力”的高等能量的根本法门。

此法门正是“九息服气”神通，千手真波传授时自然用了简化易懂的名称，叫做“先天一炁归元诀”。

自来也本身修行妙木山仙术多年，对自然能量并不陌生，甚至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此刻得到这系统精妙且似乎更为中正平和的修炼法门，顿时如醍醐灌顶，以往修行中的许多滞涩与风险之处，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他再也按捺不住，甚至来不及道谢，便就地在千手真波庭院中一块青石地板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依着脑中法门，尝试搬运调息。

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体内原本庞大却稍显驳杂的仙术查克拉，在这新法门的引导下，开始缓缓流转、淬炼、融合。

周围空气中看不见的七色光点，也以比以往更温和高效的方式被他吸纳。

几个周天之后，他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的属性也悄然转化，变成了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充满生机与灵动的崭新能量——法力，在他经脉丹田中潺潺流动。

自来也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湛然，之前的颓唐萎靡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一缕淡淡的法力光芒在掌心吞吐。

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这“法力”的质量，比他之前辛苦修炼的仙术查克拉，精纯了何止数倍。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同样的忍术，若以此“法力”驱动，威力必将产生质的飞跃。

同时，一个念头也清晰起来：千手真波自身就掌握着如此高明完善的仙术修炼法，那他之前所谓“去妙木山请教仙术”，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的真实目的，恐怕另有所图，很可能就是那口最终被他得到的“镇魂钟”，或者其他妙木山的秘密。

只是对方不说，自来也此刻也无心、更无立场去追问了。

他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却也仿佛陷入了一个更深的谜团。

千手真波见自来也顺利入门，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进了千木居的静室，厚重的木门无声关闭，将庭院留给沉浸在崭新力量体验中的自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