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一听又来了精神,“我这算不算立功啊!我要是知道的多,是不是就可以减刑了!警官大人你快问,我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他,程橙不知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若符实且起到重大作用确实可能……”但我感觉你并不符合戴罪立功反而像是罪加一等。
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后,注意力完全集中,观察起老李的一举一动和细微表情变化。
手上的照片往前一推,白牡丹被连根拔起后的那个深坑,裹尸袋,法医在现场标记的物证编号。
“这个你有印象吗?”
老李一改之前的谄媚和气,表情蓦地冷了下来,透露出骨子里的寒意,“我家院子,这我还是知道的,我也还没到老眼昏花,老年痴呆的地步。”
“这尸体?”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很快抬起头来,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张别人家的照片。
“嗯,我闺女,我亲自埋的。”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干脆到程橙都不自觉地和身边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承认杀人后,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甚至连隐瞒推卸的念头都没有,反而笑了一下。
那种笑甚至都不是强撑,而是一种理直气壮,气定神闲的笑,心中无一丝愧疚。
那可是他亲闺女!
审讯室的所有警员都提高注意力,监控室的警员甚至直接站了起来,眼也不眨的凑近屏幕。
“那你说说,为什么?”
“其实这是我的家务事,和你们警察完全没关系,”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老李头说着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想了想,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而后开口,“要怪就怪那丫头,不检点。”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一个被女儿伤透了心的老父亲的委屈。
“跟人私奔,丢人现眼。我养她十好几年,供她吃供她穿,还同意她上大学,全村一共几个上大学的,尤其她还是个女娃,她能成为其中一个,我对她够意思了,哪家有像我这么养闺女的。”
“结果她倒好,跟一个外头来的野男人勾搭上了。大晚上不回家,跟人出去鬼混。我说她两句,她还顶嘴,还要跑。”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下去,“那能怪谁?她自己找的。”
“女尸是你的女儿,那另余具呢?你跟他之间又是什么关系?”程橙翻着卷宗,不接他的话茬,反而继续向下提问。
老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但对面坐着的是程橙,那双眼睛盯了他半天,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分微表情。
“另一具?什么另一具?不认识。”他飞快地否认着。
在程橙问出这个问题前,男尸已经被调查了个七七八八,村里扶贫工作的志愿者。
“村里村外的人们都说你和他的关系很好,时常能在废品站看见他的身影。”
“他怕是想找我卖废品,我那废品站价格给的公道但没人信啊,非得都问了才知道。他可能就是在货比三家,犹豫呢!”
老李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我那时候生意好,一天天见到人可多了哪就记得住啊。”
“身高一米七八,左眉有颗痣,喜欢穿蓝色工作服。”程橙继续对男尸做着补充。
然老李却沉默起来,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的,没有节奏。
女儿是他杀的,这一点他已经认了,但现在事关另一人,他却表现为不认识,没兴趣。
审讯了半天,老李始终咬死那套说辞,女儿跟人私奔,被他撞见,一时激愤动了手,至于那男的,他确实不认识,兴许这就是她的奸夫?
不过当他发现时,人已经死了。就在道路边上,可能是出车祸,司机肇事逃逸了,也可能是他闺女忍不了了自己动的手,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切都和他无关,至于为什么埋在一起?顺手的事。别的……没了,不知道,别问我。
他以为只要不认,就会没事。
却不知另一间审讯室里,他养十几年的亲儿子已经什么都说了。
那株白牡丹虽是他想要的,但后来是父亲养的。
当初种花的时候他还跟他说过,这花好,白的少见。结果父亲听完乐的直抽,说白牡丹干净。
他当时只记得父亲这话接得有点怪,但没多想,再后来就是老爹的女儿,他姐姐没了。
人人都说她跟人跑了,他又信了,毕竟他姐平时话不多,总低头走路,有人说她倔,有人说她犟,说她跟人跑也说得通。
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失踪前那天晚上他起夜上厕所,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不是吵架,而是闷响,一下一下的,像拿什么重东西往地上砸。
第二天他问了一嘴,父亲说在劈柴。
三伏天,劈柴。
后来他便没再多文了,不是信了而是不敢问。
他甚至后来都不敢跟人说来家里院子玩,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他就绕着走。尤其是那株白牡丹,越开得好,他心里越不踏实。
他没仔细思考过这份不踏实是什么,直到今天那些照片,指着那个深坑问他知不知道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就知道。”
重复了五遍。
有了儿子的证词,警方沿着志愿者这条线开始深挖。年轻人叫陈屿,二十七岁,省里派下来的扶贫志愿者,在李家村隔壁村待了两年。档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他的同事们说起他,用的词出奇一致:爱帮忙,话不多,对谁都好。
他失踪的时间,和李姐姐失踪的时间,相差不到三天。
警方调所有轨迹,手机信号显示,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距离废品收购站不到两百米的基站范围内。他那天上午还和同事通过电话,说发现了一些“需要核实的情况”,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什么情况?
调取了更早之前的监控和交易记录。一笔一笔地查,一条一条地对。废品收购站的流水异常,大量废旧金属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又以接近新料的价格转手。账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但物流记录暴露了一切,那些“废品”根本没有进入拆解环节,而是直接装车运往了邻省。
以上为《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第 455 章 第372章 张口 全文。小福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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