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绝处逢生

幽暗的水下洞窟，瞬间被博士身上散发出的灰败墟之力和冰冷杀意所充斥！那气息如同实质的淤泥，粘稠而令人窒息，连水流都似乎变得凝滞。

陈凡和凌薇的心脏同时一沉！

前有虎视眈眈、实力深不可测的博士，后有唯一的出口被堵死，身处狭窄空间，简直是瓮中捉鳖！

“分开走！”凌薇反应极快，低喝一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冲向博士，也不是冲向出口，而是猛地射向洞窟侧壁一片阴影区域，似乎想凭借速度和对地形的熟悉（如果她有的话）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缝隙或突破口。

她的选择看似果断，但在陈凡看来，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刻意。仿佛是想引开博士的注意力，或者……制造单独行动的机会？

博士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金属义手随意一挥，一道灰黑色的能量鞭影后发先至，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抽向凌薇的前方，封锁了她的去路！同时，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石台上那枚散发着微光的“潮汐贝母”，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显然要先将这宝物拿到手！

“我的！都是我的！”博士眼中幽绿火焰疯狂跳动。

陈凡没时间细究凌薇的意图，博士的攻击和抢夺行为，瞬间将他逼到了必须正面应对的境地！

“妈的！真当小爷是软柿子了？！”陈凡心中一股邪火猛地窜起！接连被追杀、法力尽失的憋屈，棒兄沉睡的担忧，以及对这混蛋肆意污染宝物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躲？往哪儿躲？这鬼地方屁大点地方！

求饶？跟这科学疯子求饶不如对牛弹琴！

那就只剩下——干他娘的！

“棒兄！醒醒！开饭了！”陈凡在心中狂吼，虽然知道棒兄大概率听不见。他体内恢复七成的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五行轮盘光芒大放，尤其是水行部分，在玄水令的加持下，引动着整个洞窟、乃至外面整条清河的水灵之气！

他没有去拦截抽向凌薇的能量鞭，也没有去阻止博士抓向贝母的吸力，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博士和凌薇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双手猛地向上虚托，将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地，灌注到头顶的岩壁和……那正在被墟之力侵蚀的“潮汐贝母”之中！

“玄冥敕令！万水听召！给老子——爆！！”

他不是要防御，也不是要攻击博士本人，而是要……引爆这个洞窟的能量平衡！

轰！！！！

整个水下洞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

石台周围那抽取、污染贝母的法阵，本就因为陈凡和凌薇的闯入而变得不稳定，此刻在陈凡刻意引动的、磅礴混乱的水灵之气冲击下，率先承受不住！

嘭！嘭！嘭！

几块作为阵基的黑色石块瞬间炸裂！法阵光芒狂闪，然后骤然熄灭！失去了法阵的束缚和抽取，那枚“潮汐贝母”仿佛挣脱了枷锁，虽然表面裂纹依旧，但内部蕴含的那一丝古老而浩瀚的潮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陈凡引动的庞大水灵之气，与贝母爆发的潮汐之力，以及博士那充满侵蚀性的墟之力，在这狭小空间内轰然对撞！

咔嚓！轰隆——！

洞窟顶部的岩壁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冲击，瞬间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柄高压水枪，疯狂地从裂缝中倒灌而入！巨大的水压和混乱的能量乱流，将整个洞窟变成了一个狂暴的、高速旋转的水下搅拌机！

“什么？！你疯了！”博士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陈凡如此决绝，竟然敢直接引爆能量同归于尽！那倒灌的河水和混乱的能量乱流，瞬间冲散了他对贝母的吸力，也让他不得不分心抵御这无差别的毁灭性冲击！他周身墟之力狂涌，形成护罩，在狂暴的水流和能量碎片中艰难稳定身形。

而凌薇，在能量爆发的前一刻，似乎就预感到了什么，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紧贴着一处相对坚固的岩壁凹陷，避开了最猛烈的冲击中心，但也被混乱的水流裹挟着，难以脱身。

至于陈凡……

他在引爆能量的瞬间，就将大部分法力用于护住自身和……精准地操控一股暗流，卷住了那枚失去法阵压制、正随着爆发能量四处冲撞的“潮汐贝母”！

宝贝可不能丢！这可是差点用命换来的！

但他自己也成了能量风暴的中心靶子！无数碎石、能量碎片如同子弹般打在他的护体水盾和金刚不坏身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刚刚恢复的法力如同开闸泄洪般疯狂消耗！

“操！玩脱了！这下真要交代了！”陈凡感觉意识又开始模糊，身体像要被撕碎。

就在这危急关头——

他丹田内，那个一直对“清汤寡水”爱搭不理、挑食到极点的归墟旋涡，似乎被这外部极致混乱、蕴含多种属性（水灵、潮汐、墟之力）的狂暴能量……吸引了？

就像挑食的孩子，突然看到了一盘用料复杂、味道刺激的“麻辣香锅”？

归墟旋涡猛地加速旋转！中心那点银色星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这一次，它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吞噬！

呼呼——！

如同长鲸吸水，那些肆虐的、混乱的、充满破坏性的能量——崩碎的法阵残力、爆发的潮汐之力、倒灌的河水冲击力、甚至包括博士逸散出的部分墟之力——都被归墟漩涡蛮横地拉扯、吞噬进去！

漩涡来者不拒，仿佛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这顿突如其来的“能量盛宴”！

陈凡压力骤减！他惊愕地内视着那仿佛活过来、转动得越来越快的归墟旋涡，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经过初步“过滤”和“转化”的能量，正从旋涡中反哺出来，迅速补充着他几乎耗尽的法力，并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

“卧槽？！祖宗你终于开饭了？！”陈凡又惊又喜，差点哭出来！这挑食的“饿货”，原来好这一口？！早说啊！

得益于归墟旋涡的疯狂吞噬，洞窟内的能量风暴迅速减弱。但岩壁的崩塌和河水的倒灌却无法逆转，整个洞窟即将彻底坍塌！

博士也发现了陈凡这边的异常，看到他非但没有在能量风暴中湮灭，气息反而在快速恢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更深的贪婪：“你果然……是最完美的标本！”

他顶着残余的乱流，墟能共振刃再次凝聚，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陈凡！

而凌薇，则趁着能量减弱、博士注意力被陈凡吸引的刹那，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猛地挣脱了水流束缚，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即将被巨石封堵的出口通道冲去！

“想跑？！”博士察觉，分出一道灰黑能量试图拦截。

陈凡眼神一冷。他虽然不知道凌薇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但博士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胁！而且，这女人刚才似乎……也算间接帮自己吸引了点火力？（虽然可能不是故意的）

“你的对手是我！”陈凡怒吼一声，刚刚恢复不少的法力澎湃涌出，借助玄水令和周围尚未平息的水流，凝聚成一条咆哮的水龙，张牙舞爪地撞向博士！同时，他操控另一股暗流，巧妙地冲散了博士拦截凌薇的能量！

轰！

水龙与墟能共振刃再次碰撞，激起漫天水泡和能量碎屑。

凌薇的身影，则在最后时刻，消失在了甬道的黑暗中。

博士被陈凡这一阻，眼看洞窟即将彻底崩塌，再纠缠下去自己也讨不了好，而且主要的“潮汐贝母”还在陈凡手里。他幽绿的目光死死盯了陈凡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灵魂里。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完美的实验体……”博士沙哑的声音留下一句，周身墟之力爆发，震开头顶坠落的巨石，如同鬼魅般向上冲去，硬生生在崩塌的洞窟顶部撞开一个缺口，消失在浑浊的河水中。

陈凡没有追击，他也无力追击。刚才那一下爆发和归墟旋涡的吞噬，虽然补充了法力，但对身体和精神的负担极大。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温润微凉、裂纹宛然的“潮汐贝母”，不敢怠慢，同样选择从博士撞开的缺口，奋力向上游去。

在他身后，整个水下洞窟轰然塌陷，被无数巨石和泥沙彻底掩埋。

噗哈——！

陈凡冲出河面，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夜空下，河岸两边亮起了收容所车辆的灯光，秦卫东等人正焦急地搜寻着。

他回头望去，浑浊的河面翻滚着泡沫，再无半点之前的痕迹。凌薇和博士都已不见踪影。

这一次，算是惨胜？还是……仅仅是更大风暴来临前，一次混乱的预演？

陈凡抹了把脸上的水，感受着体内依旧在缓慢消化“麻辣香锅”的归墟旋涡，以及怀中那枚神秘的贝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疲惫却带着点狠劲的笑容。

“差评……可不是那么好给的。”